【yb体育官网】【突围之战完整版】202人被俘,2个副军长受处分,战俘档案带污点

 公司相册     |      2021-08-21 10:01
本文摘要:作者:50军150师448团特务连战士李昌茂1979年8月,四川绵阳,工兵集训队战友合影,前排左一为作者李昌茂时光如流水,日月似穿梭,弹指间41年已往了。然而,时间的流水永远也冲不掉那场“突围”留在我脑海中的影象。 枪林弹雨,炮火连天,尸横遍野,死里逃生……这些只能在书本或影视中见到的情景,于我来说是真实的亲身履历啊!1979年3月11日,在我448团2营遭敌伏击、12日全团被越军困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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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50军150师448团特务连战士李昌茂1979年8月,四川绵阳,工兵集训队战友合影,前排左一为作者李昌茂时光如流水,日月似穿梭,弹指间41年已往了。然而,时间的流水永远也冲不掉那场“突围”留在我脑海中的影象。

枪林弹雨,炮火连天,尸横遍野,死里逃生……这些只能在书本或影视中见到的情景,于我来说是真实的亲身履历啊!1979年3月11日,在我448团2营遭敌伏击、12日全团被越军困绕后。我们经由四天四夜的艰辛跋涉和拼死突围,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体无完肤,但总算躲过了死亡与被俘的厄运,终于凭着顽强的毅力,在3月16日回到了祖国。41年已往了,我一直在想,我们不仅要记着中国人的胜利,也要记着我们的失败;要记着我们的辉煌,也不要忘记我们的失落;要记着那些获得了荣誉的英雄,也不要忘记那些在战斗中平平淡淡牺牲的官兵;另有那些被俘的将士和至今仍然失踪在越南的300多名战友,我认为他们都是英雄。

那场战争,对于许多人来说已经很模糊,良久远了,无论人们如何看待、评价这场战争,对我而言,却永远是一段铭肌镂骨的履历,一段血与火洗礼后的重生。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年事的增加,许多年轻时未曾在意的往事,断断续续地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特别是那些终身难忘的、亲身履历的生与死的故事,更是引发无限的感伤,唤起越来越多的思考和追忆。于是,便有了想写写回忆录的激动。只管我文笔鸠拙,但我还是要将那场突围之战述诸纸笔,传于后世,就算“为了忘却的纪念”吧!本文作者:50军150师448团特务连战士李昌茂(一)备战:我将60多元现金及相片寄回家,未说明什么,但怙恃立刻明确怎么回事1978年12月,我从家乡贵州省开阳县应征入伍。

其时听说是进西藏汽车十六团。入伍后,我们在四川省德阳县黄许镇孟家公社集中训练。训练期间,经常见到有火车拖着大炮、坦克、军车等前往南方,就推测会与越南接触。

战友们也经常在一起议论,但接兵队伍的干部都说不会的,你们枪都不会打,怎么会接触呢?最多去看守弹药库吧了。其实,谁也无法预料厥后会发生什么。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们刚吃过晚饭,连队紧迫联合,连长心情十分严肃地宣布:凭据上级下令,我连1至6班因祖国需要,将调往其它队伍,明天一早出发。马上,气氛连忙紧张起来,话音刚落,大家就议论纷纷,要调走的都说:完了,这下要去接触了,这一辈子就竣事了。没有被点名的心中暗喜,可能真的能进西藏当汽车兵了。可是,我们兴奋得太早了(因我也在未点名之中)。

约莫一个星期后,连长又再次宣布,接上级下令,你们全部调往50军150师448团执行新的战斗任务(我们开阳县一起入伍的308人只有60人进了西藏)。“完了!”我们当初想进藏当汽车兵的理想,最终还是破灭了!当天晚上,我们几个老乡聚在一起,都说不知怎么办?为什么我们投军就遇到战争?我们从同一个地方入伍,在一起集训才一个多月,连全班团体像都还没来得及去照,就分到参战队伍了。第二天下午,我们被十几辆大卡车拉到一个比力偏远的山沟里,因为接兵干部全是西藏队伍的,所以他们也不知道448团到底在那里。下车一问,这是13军39师117团(四川彭县),当问到他们这么大的营房怎么见不到几人时,留守士兵说,他们已经出国接触去了。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亲身感受到战争真的离我很近了。在这之前,我基础没想过,我们这代武士会遇上战争。随后,汽车调头,把我们拉到目的地——四川省什邡县九里埂(成都军区步兵学校所在地)。

车队在开进448团团部办公大楼前停下后,西藏接兵队伍与448团相关人员立刻管理了交接手续,然后就像交货物一样点个数,经对方核对人数无误后,接兵队伍将车调头,纷歧会就消失在四川平原。由于我们在车上整整坐了一天,很疲倦,下车后很快就坐在背包上睡着了。此时,我瞥见站在我们队伍前面穿“四个兜”的几个干部,有的在指指点点,有的在窃窃私议,岂非是在选兵?我马上打起精神,把有神的眼光连忙投向站在前面的干部。

真的,我这招还果真奏效。因为在我其时所在的新兵班12人中,其余11人多数按顺序分在步兵2营,作战时为主攻营。

战斗中就有5人(王应文、尤光连、皮学健、鄢国友、葛开国)庆幸牺牲、一人受伤。不到一分钟,我的名字被点中,而且是几百名新兵中的第二个。

当我回覆起立后,就有几个干部和老兵前来帮我拿背包,我们最先被选走的只有3人(钟仁富、张仕钢和我)。走了两三分钟旅程就到了我们所在的连队——特务连。西藏接兵队伍新兵排长(后排左二)与同乡战友合影(前排右一陈绍美与后排右二鄢国友均牺牲)到连队后,连长、指导员就给我们3人做事情,说我们是特务连,在接触时专门执行特殊任务……一听特务连!我其时感应既新鲜、自豪但又有些畏惧。

在指导员耐心细致的事情后,我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第二天上午,我们三个新兵吃完早餐后,就和连队一起到外举行临战训练。

途中,几声小喇叭突然响起:“前面发现敌情、准备战斗!”连长高声下令。这时,老兵们都各就列位。而我们三人,则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不知所措,因为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做?好不容易演习到了中午,连长又下达下令,说伙食班把饭煮好准备送到阵地来,在途中遭“敌”伏击,叫我班派人前往营救。

我和战友们一道,冒着“敌人”的“炮火”,终于把饭抬到了阵地,但此时也累得满头大汗,加上思想上另有些矛盾,基础就没有食欲、吃不下饭。指导员见此情况后,怕我们开小差,又马上过来给我们做事情,叫我们放心在队伍。在队伍一边训练、一边待命期间,团部大院广播喇叭不停地播送着谴责越南侵扰我疆域、枪杀我边民的消息;谴责越南侵占柬埔寨和迫害越南华人华侨的消息;连队黑板报上“血债要用血来还”的宣传专栏,让我们投军的对越南的忘恩负义行径很是气愤,个个摩拳擦掌,随时准备上战场。

其间,我们天天晚上都要统一寓目《钢铁战士》之类的战争影片。小平访美后,约莫是1979年2月上旬的一天,我排一班某位战友(首长警卫员)说,首长到军区开会去了。我们私下议论可能有所行动。

果真,第二天团长、政委回来后,全团立刻部署以最快速度作好一级战备。那天晚上,我们连队紧迫荟萃,连长宣读了参战发动令。

指导员立刻要求我们把自己的物品分三类举行打包,第一类是日常用品,随身带走;第二类是暂时不用的,但可能过段时间会用上的物品,打包后写上自己所在的班排,集中存放,由队伍后续运到;第三类是准备送回家的工具,必须用纸写好留言、清单(实为遗书),用包裹包好后存放于连队保管室,并在包裹上写上家庭地址和本人(姓名)家收。如我的裹包上写的通讯地址是:贵州省开阳县城关区委李昌茂家收(我父亲其时任城关区副区长)。如果发生意外,连队就会根据地址将包裹寄(送)到战士的家里。战令宣布后,我回到自己的宿舍,心里一直很沉闷,也不想说什么,只好低着头继续整理我的物品。

收拾完认为有用的工具,把不重要的工具就用火烧掉。第二天上午,我抽闲将不需要的60多元现金(相当于一年的津贴)以及相片等物品寄包裹回家,并未给怙恃说明什么,但在其时的情况中,他们立刻明确了怎么回事。

现在追念其时寄包裹纯属多余之举,给怙恃亲增添了不少忧愁。这一整天,我是在一种不知所措的状况下渡过的,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自从宣读了参战发动令以后,我们整个连队突然比以前肃静多了,再也没看到往日的轻松气氛。

我很清楚地记得,原来我们连队天天早晨爱打篮球的几个老兵也突然不打了,最后只有一个老兵在天天坚持,但从面部心情完全看得出来,他已经不是已往的他了。打篮球一早上不说一句话,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那篮球投到篮板上的声音也与往常完全差别。我们都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有意疏散精神。

战争竣事后,他当上了排长。那天晚上,我从外边回到营房,瞥见同宿舍的战友们个个都在写《请战书》。

由于我是共青团员,已向支部递交了入党申请,所以我也和其他战友一样,马上从床单下拿出信笺纸趴在床上写了一份《请战书》,第二天上午就交给了我们的排长。在队伍开赴前线之前,我们天天都要举行临战训练。其目的有二:一是为了淘汰战时的伤亡;二是等候上级下令。训练的科目主要有体能磨炼、战术应用、自救互救以及心理调治等。

1979年2月14日,关于对越举行自卫还击、守卫边疆战斗的通知下发。全团在团部办公大楼前召开了发动大会,同时宣读了《关于对越举行自卫还击、守卫边疆战斗的通知》。随后,连队就开始正式开展战前各项准备事情,伙食班把自己饲养的大肥猪全部杀掉,官兵天天像过年一样,餐餐喝酒吃肉。

大家都从思想上作好了牺牲的准备。如果你没有履历过战争,就无法想象他们其时真正的心田世界。这就是武士,真正的武士,不怕死的武士。(二)开进:坐闷罐车到广西疆域,帮我们搬武器弹药的全是中年妇女,没一个男子1979年2月17日破晓,中越疆域自卫还击战正式打响。

2月25日,我们衔命开赴广西偏向作战,归广西前线许世友指挥。2月26日破晓,连队紧迫荟萃的军号突然响起,各排清点完人数后以最快的速度统一从连队乘汽车出发,这次搭车宁静时完全差别,因平时都在团部上车,是人等车;而这次是在连部、在营房门口,是车等人。据我所知,这并非上级统一摆设,是接送我们的驾驶员自己的决议。

不用问,他们的想法和大家一样,这一去不知有几多战友能在世回来,我们多加一脚油门,总比你们身背几十斤重的装备到几百米外的团部搭车利便吧!是的,古往今来,无论任何一个国家,具有最大影响力能凝聚民心的就是战争,战争会让所有的国人亲如一家。我们连是一个排乘一辆车。留守的战友也一同资助我们搬运物资,并送我们登上汽车,直到一辆辆披满伪装的军用卡车从他们视线中消失,才流着眼泪回到营房。我们很明白,留守战友的眼泪有两层寄义:一是为不能亲自上前线杀敌立功而惆怅;二是送走的战友们不知有几多能在世回来,也许是最后一眼瞥见我们呀。

人心同理,你说他们此时现在不惆怅吗?这不是平时的训练演习、拍影戏,是直奔越南战场,与敌人真枪实弹的接触。全团几十辆军用卡车在团部外面的公路上排发展龙后,就静悄悄地向什邡县永兴火车站开去。进入火车站,我们就和汽车划分上同一辆火车。

我们坐在前面的闷罐车厢里,汽车就开到火车的平板上。约莫等了一个多小时,待汽车全部牢固好后就出发。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我们的火车开始向南驶进。此时,我瞥见站台上有部门送行的亲人在哭着作别,车厢里的干部也含着泪水吩咐自己的孩子要听话(我们团部卫生院就有两伉俪一起上前线的,把小孩托付给自己的岳怙恃)。

那场景实在让人难忘,令人心酸!队伍沿川黔铁路开进。随着火车加速前行,大家心里都隐约知道着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想到我们此行的真正意义,大家压抑着的心情像死一样的寂静,毫无声响,只有军列行驶的轮子与铁轨接触的“哐当”声。在途中,火车开得很快,险些没有停留过,如果停下了,我们就知道那肯定是到军供站下车用饭了。当年150师从四川开赴前线的真实镜头(150师通信营)铁路输送兵员(资料照片)大家都知道,闷罐车厢里没有窗户,只有在约2米高的地方有两个透气的小窗口,如果想看外面的风物,只能挤到每节车厢中间的车门口,这自然就成了我们大家轮流“享受”的地方。

特别是我们这些贵州兵,因为军列将从我们贵州经由,从北到南,有许多我们熟悉的地方,只有在门谈锋能看到那曾经多次看到的漂亮景致,如遵义、乌江、贵阳、都匀等。站名是何等的亲切啊!不知是否最后一次经由这些地方了。

这一路上的山山水水,我们越看越想看。在途中,我们听说我军第一批参战队伍20多个陆智囊,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敌阵。

越南为生存实力,急令精锐队伍退避三舍,使留在最前线反抗的地方武装、公安军和民兵伤亡惨重。当我们队伍途经广西金城江火车站,在军供站用饭时,团顾问长在站台上给我们转达了最新战斗下令:同志们,攻打谅山的重要任务等候着我们,我们将与越南著名的316A师决一死战!战争气氛一下紧张起来,特别是到了南宁火车站后,战友们都下去用饭了,我其时是在车上卖力值班任务。几分钟后,一列装满伤员的军列从前线疾驰而来,后面还挂了许多客车厢,恰好停在我们车旁。

出于好奇,我走到车门口看了个够,他们有的头上包扎着纱布,有的用纱布吊着胳膊,有的正在昏睡……这时我的心在急剧地跳、大脑在不停地想。想什么?不得而知。我好奇地问车上的护士,她瞥见我是武士,而且是坐在开往前线的军列上,就毫无保留地回覆我:“这一车拉的是重伤员,不能与他们说话,你们去接触时要小心点哈!”这类似亲人的话语,令我鼻子一酸,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闷罐车即铁路棚车,本用于货运,在客运列车不足时用于运人。随着铁路运力的提高,现基本不再使用闷罐车输送兵员。

坐过闷罐车的,都属于老兵了】当我们队伍全体官兵吃完早饭,坐在车上快要启程的时候,大家都相互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就连一句平时普通得不能再普遍的“再见”二字,都没有人说。全都用一只手在向对方挥手再见,那情景如同即将离此外一对情人,真是依依不舍,都有不少想说而又没有说出的话。在我们的火车逐渐与他们远离之后,车厢里的战争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大家无话可说,之前看风物,一路谈笑风生的快乐就这样被伤员、列车带走了。3月1日破晓4时许,我们终于到达了集结地——广西宁明县。

一下火车,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前来资助我们搬运武器弹药的全是中年妇女,没有一个男子。早春的蒙蒙细雨,使得气氛显得越发的悲壮,我感受十分压抑,真想大呼一声:我不要战争!下车后,我们简朴整理了一下行装,又随着队伍冒雨向前徒步开进。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一个靠公路边的小乡村——明江公社峙利大队(现在叫乡、村)。到了农户家后,连长首先要求,这里是前方,离越南很近,越南特工经常在这里运动,严禁单人外出,用水要到几百米外的水井中去担,必须3人一组。

听连长这么一说,我们感应随时随地都市有敌情发生,基础不敢单独运动,大家都严格执行。但上茅厕,这是每人天天都必须去的,真是让人伤透头脑。

因为在广西宁明县农村,他们的茅厕多数在离住房几百米外的鱼塘边、吊角楼上,晚上上茅厕一小我私家是肯定不敢去的。天亮之后,我们在明江飞机场(抗美援越专用)四周的农户家里暂时住了下来,等候上级下令。

在明江公社峙利大队待命期间,我们除了资助农户扫除情况卫生,就是听首长们的战前教育。我们班9人住在一个农户家里,他家有4口人,其中两个小孩,大的只有几岁,小的还不会走路。

屋子是用土壤和木头搭建起来的两层小楼。一楼是他们的厨房和库房,上几步楼梯就到二楼,我们就睡在他家库房。【2019年3月,作者再次到广西宁明县寻访房东,看到当年驻扎的这家农户已经搬迁,衡宇已成危房,即将拆除】由于广西其时已经很热,内里又潮又湿。因为他们的猪没有猪舍,另有一股刺鼻的霉味道和猪屎味,情况卫生实在太差。

白昼我们基础不能入睡,因为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组(3架)战斗机重新上飞来飞去执行巡逻任务。(三)进攻:当听说要宣布撤军,不光兴奋不起来,反而有些失望3月4日下午17点,当我们听说明天中国要宣布撤军的消息后,不光兴奋不起来,反而另有些失望。

因为我们从内地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来到前线,不去接触,体面上似乎有点过不去。就在我们全连官兵正在议论撤军的时候,3月5日下午,我连突然接到上级下令:为了掩护大队伍退却,我们将走出国门,到越南高平省配合友邻队伍执行清剿任务。于是,我们又赶忙将小负担等非作战物资集中统一存放。

出发前,连队给我们发放了用于中弹时自救的抢救包,另有子弹、压缩饼干、3斤大米、食盐和净水片,并自备了饮用水等。还统一换上了适合山地作战的高腰防刺解放鞋(有的叫它钢板鞋,重0.88公斤)。我们求战心切,士气高昂。

高腰防刺解放鞋,被称为“钢板鞋”,其实鞋底并没有钢板,作者至今生存完好当我准备好要带到战场的其它工具后,就将司务长发给我的“伤病员暂时供应卡”放在自己战士服的上衣荷包内扣好。在越南作战期间,我从来没有打开过,直到回国后才把它拿出来,当宝物一样与各种纪念品生存起来。这是我从越南带回来的唯一的参战证明晰,至今仍生存完好。

别看这一张小小的纸卡片,上次去广西友谊关还取代了50元钱的门票哩。3月6日上午9时,连队紧迫荟萃的军号声突然响起,连长十分严肃地宣布下令:“同志们!我们即将开赴越南前线,我们为祖国流血牺牲的时候到了,祖国磨练我们的时候到了,祖国看着我们杀敌立功,人民看着我们守卫家园!”连长的话,使得刚适才授予番号为53360队伍80分队(这是参战队伍暂时番号)的官兵连忙即惊呆了!气氛异常地压抑、异常地极重,官兵好像像雷击一样,呆呆地站在农家院坝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只管我们在集训的时候,大家有许多“苦算什么,死算什么,为了国家而死是无上庆幸的”的豪言壮语,可是现在大家的心情仍然很是的压抑、很是的沉闷。此时,大家已经明确眼前无法制止的战争与不行改变的事实,心理逐渐归于平静。大家想“横竖都是一死,与其悲悲戚戚地死,不如轰轰烈烈地死”。

想到这些,大家坦然了。当全体官兵铿锵有力的“坚决完成任务,不负人民重托!坚决攻击敌人,维护领土完整”的回覆声响彻乡村的时候,向导禁不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上午10时整,一辆辆军用卡车早已披满伪装,停在明江飞机场旁的公路边,各排在清点人数后,根据下令统一登上了卡车,马不停蹄地奔向战场——越南。当晚8点45分,我团作为150师的先头队伍,率先越过疆域线——水口关大桥,官兵们穿着总后制发的七七式新式戎衣,与陆续班师回国的友军逆向前进,很是引人注目,也让我们倍感自豪。

1979年3月6日上午,广西宁明县群众欢送150师出国作战时的情景(50军宣传处)水口关现景给我们排开车的,是一位个子很高清瘦帅气的老兵,在我的眼里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受。他招呼着我们上车,车厢里马上弥漫着战争的气息。我们的车队是从广西龙州县水口关出国的。出国后就强烈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随处都是被枪炮摧毁的修建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分不清是死人的还是死牲畜的,就像整个大气层都被污染了。

看着汽军行驶的偏向,个体胆小的新兵脸色越来越难看,身子微微哆嗦着。说实话,上前线我们有两怕:一怕做俘虏;二怕受伤致残。但并不怕死。3月7日,在开赴越南的行军途中,我军的各式军车、坦克、装甲车随处可见。

在越南,车厢颠簸得更厉害了,山路又湿又滑。天黑之后,驾驶员们由于怕开大灯袒露目的,都以前车的尾灯当目的,随着红尾灯跑。如果前车开下公路,后面的车也会随着滚下山。

老天保佑,那天夜里没有失事,我们排所乘的汽车只滑到沟里一次。第二天上午,我们听说到达越南高平省会了,大家都好奇地站起来四处张望,整个高平省会90%以上的衡宇都被我军炮弹击毁。在前进的路上,路边遗留的迹象无不反映着战争残酷的一面。尤其是我们的坦克,有些掉进了路边悬崖,有的被击毁在路边,另有的已被大火烧毁,余烟袅袅中,我瞥见路边有一个战友整个身体被烧得只剩下有水分的肚子未烧尽,其余的部位完全认不出人形了……中午1点过钟,我们到达了高平省的西南部那找地域。

由于我们前进的门路被越军炸坏,军车无法行驶,我们只好步行开进,当晚在途中露宿。作者(50军150师448团特务连战士李昌茂)在广西前线的留影3月8日,我们继续步行向前开进。约莫在上午11点过,首长叫我们原地休息一会,叫伙食班把早饭煮给大伙吃了之后再继续前进。

出乎意料的,约莫才半个多小时后,也许是上千人的行动惊动了敌人,零星的炮弹向我们飞来,炮火爆炸后的浓烟升得很高。大部门连队都还没有吃完早饭,而我们特务连更是一口饭也没来得及吃,因为伙食班还没有把饭煮好,团长立刻下令全团前进,准备战斗。

连长寿令伙食班把饭抬走,送到战士身边。不用问,我们连命都保不住,哪有心思用饭。也正是因为没有吃上那已到口边的早饭,我们连队司务长入党问题就成了无言的了局,直到我退伍时也未能解决。

就这样,我们在越南整整待了十天十夜,只有第二天吃了一餐大米饭,其余时间多数吃干粮(压缩饼干)。下午3点多,我们在越南高平以南40余公里的班英南地域正面与敌人相遇,此时枪炮声雷鸣,战斗正式打响,首长寿令我们迅速占领高地。就在这时,不知是胆怯还是真的中暑?和我一个战斗小组的冯中华(江苏人)突然晕倒在地。简直,前几天才牺牲的战友和军马占据了整个公路(战后证实是41军接粮队100多人遇敌袭击),前面的队伍正在扫除战场,局面惨不忍睹。

加之越南北方白昼二三十度的高温,人、马尸体已开始腐烂,散发出的腥臭味让人闻到就恶心吐逆,我们不得不戴上防毒面具。于是,连长寿令我班4人帮晕倒在地的冯中华拿随身物品,4人把他抬走。我的妈呀!他怎么会是我们班的?我们抬着他还能接触吗?嘴上虽然不敢讲,但心田简直是这样想的。

这个越南妇女当年作为民兵班长,直接到场了袭击我军的战斗(41军361团吴顾问摄于2018年)进入阵地后,我们团机关一边派人巡查、一边掉臂疲劳地挖工事(猫耳洞),修筑掩体。由于天气较热,大伙都把随身携带的水壶里的水喝干了,班长叫我背着全班9个水壶去找水。说真的,我其时很不想去,因为我这一去纷歧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但作为武士,必须坚决执行下令。

于是,我就背着全班9个水壶下山,往高平偏向走,去寻找水源。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仍未找到取水的地方。

在途中,随时听到、见到敌人零星的炮弹从我们上空咆哮而过,多数不以为然。突然,几发迫击炮弹从林中擦肩而来,只管是第一次亲历战场,但凭人的本能,预计炮弹离我很近,就在这要命的紧迫时刻,我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倒在公路后边的沟底。

“轰隆……轰隆隆……”几发炮弹落到离我几米远的公路上面,炮弹爆炸后掀起的土壤纷纷落到了我的身上。随后,我掉臂一切地往回跑,由于此时9个水壶全是空的,跑的时候水壶之间肯定会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无意中袒露了目的,因而遭到了其他队伍官兵和民兵们的谴责,有的甚至对我破口痛骂,由于其时我想实时返回连队,拿起武器到场战斗,加之又是我的错,所以只好忍气吞声,继续笃志拼命往回跑。

当我刚跑到团指挥部下面,敌人的枪炮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猛烈地向我们打来。就在这时,前线一下子抬了20多个伤员和尸体下来,悄悄地放在我的旁边,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受伤和牺牲的战友。

我想着一小时前都还在世的战友们,泪水禁不住地流了出来。也正是从这一刻起,我终生不再把死放在心上。真正的男子就是这样,看着自己旦夕相处的兄弟在身边倒下,纵然再胆小的人,也会红眼!于是,大家胸中只有一个念头:死活也要和越军拼到底,打!就在我们隐蔽的同时,我无意间发现一块大石下在滴岩浆水,我本能地用水壶接上,约莫接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接了两壶。

天徐徐黑了下来,身后的那座大山除了炮声以外,也徐徐地什么都看不见了。于是,我立刻向山上走去,寻找我的连队。刚走到团指挥部,干部们正在制定天黑之前的冲锋作战计划,我也借此时机在此休息了一下,并认真听取团部的作战方案。天快黑的时候,我在山顶上终于找到了我们连队。

我至今记得特别清楚,当我见到排长后的第一句话就问:“排长(郑世彬,重庆人,现任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调研员),你捡到我枪没有?”他说:“枪!你几个小时都没回来,大家都以为你牺牲了,已经上交连队了。敌人炮火这么厉害,你还打什么水?”我说:“差一点被炮弹炸了,好不容易打了两水壶。”排长说:“回来了就好,两壶水不到关键时刻任何人不能喝,快去挖猫耳洞,防止晚上敌人炮击。

”厥后,就因此事,我回国后受到了连队的夸奖。在3月9日至10日的战斗中,我们团虽然牺牲了上百人,但仍然缔造了不错的战绩。特别是在3月9日那天,2营5连在攻打班英南3号高地的战斗中,由于指挥坚决,战术灵活,打得勇猛,仅27分钟就攻占了该高地及其背侧突出部,全歼守敌,并一连击退敌3次反扑,共毙敌54名,胜利完成了战斗任务。

战后,2排和1排划分记了团体二等功和三等功,四排战士闵中友荣获二级战斗英雄称呼。其战斗经由是:9日18时35分,2排在我炮火掩护下,各班成疏开队形交替掩护从2号高地向3号高地跃进,仅8分钟就进至敌前沿,迅速占领了打击出发阵地。18点45分我炮火开始延伸,猛烈地压制3号高田主峰,82无后坐力炮立即摧毁敌火力点3个,2排趁势提倡打击。这时掩体内的敌人乱作一团。

冲在前面的6班长一面令机枪压制壕内残存之敌,一面组织部门同志向敌第一道战壕内投弹,并使用手榴弹的爆炸效果,一举突入敌第一道战壕。4班在打击中发现敌火力点,班长立刻令机枪掩护,接纳侧翼迂回,立即消灭了敌两个火力点。

继6班之后,4班突入敌第一道战壕。5班在扑灭了鞍部四周之敌后,迅速突入第一道战壕,并向北卷击。

当2排准备提倡打击时,连指挥部发现3排走错了偏向,立即令一排使用有利地形,迅速前出,进入战斗。1班靠近敌前沿时发现有4个敌人正在架机枪占领射击位置,班长迅速令二组、机枪组占领有利地形,先敌开火,将其全部击毙,缴获班用机枪一挺,冲锋枪2支。2排突入第一道战壕后,在向敌第二道战壕打击时,敌炮火开始向我拦阻射击。6班长、5班长相继负伤,但他们仍坚持战斗。

当快靠近敌主阵地时,又遭敌重机枪火力压制,6班长令全班向敌战壕内投弹,但因坡陡未奏效。此时4班希望顺利,以进至6班左侧,该班机枪手徐孝泉见此情况,奋掉臂身,由左侧向敌后运动,在距敌十米处,突然跃起,一个点射将敌击毙,保障了6班迅速前进。据此情况,2排长坚决调整部署,令4班居高临下向南卷击敌人,6班向西开展进攻,5班原定偏向稳定,4班在5、6班配合下,首先突入敌主阵地,该班战士闵中友灵活使用地形,以手榴弹和抵近射击,在邻兵配合下一连消灭敌3个火力点,毙敌4名。5班、6班冲向山顶后,遭敌4号高地火力压制,副连长一面令5班压制敌火力,一面召唤炮火。

这时已攻占3号高地北侧突出部的1排1班,见2排被火力压制,班长主动用火力吸引4号高地敌火力,并指挥火箭筒手瞄准射击,3发3中,迅速摧毁敌火力点3个。4班随后从高地西部顶端向下实施攻击。

于晚上7点零2分2排在1排配合下,全歼了3号高地之敌,副连长令各班迅速加修工事,准备抗敌反扑。在3月10日的战斗中,我们贵州省开阳县冯三区的王定昌就牺牲在班英南以南的3号高地。如果他还在世,一定会获得“董存瑞式”的战斗英雄。

因为他其时在我们150师450团3营9连任班爆破手(450团在出国作战期间一直与我团并肩战斗)。他们连队在攻打3号高地时,遭敌一座隐蔽的暗堡猛猛火力的封锁。

我团受阻于开阔地带,2班、4班接连两次对暗堡爆破均未乐成。于是,王定昌挺身而出,向连长请战:“连长,我是团员,请准许我去!”他毅然抱起炸药包,冲向暗堡,第一次将炸药包放入越军暗堡后被越军扔了出来;由于没有乐成,他第二次用爆破筒也乐成投入越军暗堡,但还是被越军扔了出来;此时,王定昌仍不心甘,又举行第三次进攻,但这次就没前两次那么容易了,王定昌还未跑到暗堡前,就被越军罪恶的子弹击中头部,倒在了越南的红土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年仅21岁。后被追记三等功,追认为党员。王定昌义士(四)突围:被越军困绕后,团部最终做出疏散突围决议,战斗力严重削弱3月11日中午,在越南高平省班英南以南的朗登地域,我150师448团二营突然遭敌伏击。

因为缺乏履历,各连警戒以及我们特务连尖刀班的侦察兵均未能提前发现越军,而是径直走过了越军的潜伏阵地。马上,在云雾萦绕的群山之中枪炮齐鸣。导致身后的团前指及直属的几个连突然遭到越军集火射击,损失惨重。

毫无疑问,越军是在自己的土地上作战,他们熟悉地形,而且具有较为富厚的山地森林作战履历。战至当日下午,我团前指及2营的退路已被切断,四周要点大多被越军抢占。危急关头,团指挥部请求全团收拢后边打边撤,师部同意,但军驻我师指挥组部署失误,只派1、8连走小路增援2营。

效果,这两个连被越军缠上后无法脱身。由于山地情况的影响,通讯不畅,被围队伍只能断断续续地与上级和友军举行无线联络,请求增援,但由于设备落伍,未能如愿,只好边打边等。实际上,3月11日晚上这段时间最为关键,我团因为得知本师450团即将前来增援而安下心来,越军却在准确判断我方情况后,抢占了我团回撤路上必经的大多数山头、隘口,同时调来了用于支解、突击、打援的军力。

为了不让已经被越军困绕的战友们活活被越军消灭。3月12日早上,全团准备前去营救,没走多远,前面开路的侦察兵刚走到一水库坝坎上就响起了猛烈的枪声,敌军突然向我们开火,猛烈的炮火将我们团机关和走在前面的1营一分为二。我们立刻停了下来,又与敌人展开战斗。

战斗一直打到晚上,当天我们不知又牺牲了几多战友。此时门路已完全封锁,我们全团被困绕了!【2015年10月初,作者重返昔日遇袭的越南那嘎村。水坝在公路左面,距离那嘎村只有几百米,公路右面就是那嘎村】越军运用火箭筒伏击(资料照片)当天中午,我还见到了我的学生——鄢国友,入伍前我在谷扬中学代课时教他们初二的语文,我再三嘱咐他要注意宁静,头脑要灵活,但厥后他还是未能回到祖国。

在广西所有的义士陵园里,至今没有找到他的墓碑。这一整天,我团不仅既没有前进,也没有退却,而且在不明敌情、不明地形和不明我情的情况下又接纳了匆匆的行动:3月12日下午,首长叫我们作好轻装准备,晚上突围,但不能泄密(由于我们是团机关警卫人员)。随后,我把能扔掉的工具都扔了,但身上极重的枪支、手榴弹等加上其他装备仍有三四十斤,有的还把随身携带的大米、十字镐等乘人不注意时全部扔掉。由于怕其他战士或民兵看到,我们就在路边挖一个洞,再将大米从自己裤子里倒入洞内,这样就不易被人发现。

因为其他战士瞥见后如果也随着我们扔掉,关键时候如果没有大米,是要受到战场纪律处分的。3月12日晚上9点整,我们随着41军穿插时攻打的门路,反偏向从敌人枪口下面正式突围。

侦察兵在前面开路,整个队伍鸦雀无声。约莫走了两三个小时,我们在过一条小河时,由于行走木板桥的人数较多,木板桥发出了响声。敌军听见后立即向我们开火。这时,我团觉察退路已被切断,与友军失去了联系,马上阵脚大乱,指挥大乱。

我们彻底被敌军打散后,整个队伍其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的说赶忙占领山头、有的说赶忙回撤、往高平返回……而我其时正在田坝中间,如果敌人发现了肯定死路一条。因为我们前进的时候,我是走在队伍前面,现在调头往回走,我就成了最后。此时现在,年仅20岁的我不知怎么如此冷静,至今我也不敢相信。

他们大多朝人多的地方,像《动物世界》节目中的几头狮子追赶一群野牛一样四处狂奔,而我却就近找到一头洪流牛的尸体隐蔽起来。待枪声稍微少点后,我又爬起来(凭感受)继续往前突围。

在这危急关头,却没有哪名军官站出来,勇挑全盘指挥的重任,也没有哪个连排敢当开路先锋。于是,团部最终做出了各单元疏散突围的决议,战斗力严重削弱。

但在莽莽群山、云遮雾掩、强敌环伺之中,这一决议无异把队伍置于任人宰割的田地。厥后,由于通信联络中断,我们在与越军一场混战之后,全团前指、2营、1营1连、3营8连等队伍陆续被越军支解困绕,造成我团共542人失散,其中有202人在中越双方最后一次交流战俘时回到祖国。当天晚上,我们又不知道牺牲了几多战友。

就这样,我们连队也被打乱,没有一个排是完整的,我们一边向敌人还击,一边继续找路回国。据战后资料讲明,攻击我团的越军队伍军力开始是一个增强营,厥后逐步增加到团级规模(没有重炮和装甲气力)。

这原来是一场遭遇战,越军发现我军后岑寂视察,首先选准我团前指突然袭击,之后因军力不足而撤出,改以不中断的小规模战斗保持接触。在此历程中,又判断出我方战斗力不强、意志不够坚定,因而迅速调集队伍,在我团回撤时打了一个扑灭战。

在我军占绝对优势的战场情况下,越军确实是一次堪称辉煌的胜利。2015年10月初,作者重返昔日遇袭的越南那嘎村越南的北方属热带森林地域,崇山峻岭,有的地方另有原始树林,蚊虫、山蚂蟥繁多。当日深夜,我们走进了一座大山深处,山里古木参天,林里爬满了藤蔓和荆棘,前进十分难题。

走着走着,在我后面不远处传来几声呻吟和歌声,一位中弹致残的战友由于他头部伤势较重,大脑失去控制,因而不时发出呻吟和歌声。为了制止大队伍被敌人发现,经请示与我们一同战斗的副师长后,下令抬担架的民兵把他的口堵了起来。那一刻,我的心在流血。

此种心情,没有上过战场的人真的无法想象。当晚,我们不知怎么走到越军哨所去了。敌人用越语叫我们“灯依(姆)(不要动)!”这下我心里想:遭了,肯定没命了。当我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怎么办时,走在前面的二排长(侦察兵)用匕首两下就把那越军放倒在地(我的右手掌就是在那天晚上被匕首刺伤的)。

然后我们拔腿就跑。为了赶忙走出森林,在前面带路的尖刀班(侦察兵)拿着砍刀劈树开道,突然“哒哒……哒哒哒……”一阵子弹向我们射来,前面的战士立刻端起冲锋枪还击。

因敌我情况不明,我们绕路继续拼命占领山头。约莫走了三四个小时,我们终于在天亮之前到达了山顶。大家实在是太累了,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这时,已经连饿几天的我,背着近三四十斤的枪支和装备,极为疲惫,靠着路边的石头不知不觉就那样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战友一巴掌拍醒。

睁眼一看,吓了一跳,临走时我也顺手用巴掌拍了一下我左侧的战友,但拍了几下都未拍醒,效果一看,他已经牺牲了。当天晚上,我们总共才走了四五公里。3月13日,我们在途中遇到了一条宽几十米、深一米左右的大河。

看上去河水清晰见底,由于我们在越南一个多星期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洁的水,于是大家在涉险过河并痛饮之后,将水壶里的水全部换成了较为“清洁”的河水。谁知道,在我们沿河滨往上走了几十米后,在一条流往大河的小溪中,发现有几具尸体的血还在往大河流。真倒霉,大家马上把水壶里的水倒了,但喝在肚子里的“尸水”就无法倒出了。

当天下午,当我们走到一个山头上时,发现远处乡村里有许多猪和牛、马。看样子乡村里有人,于是指挥部下令团直属炮连向村子发射了几颗炮弹。

在没有任何反映后,我们开始困绕乡村。进入乡村以后,院子有好几进深。当我们走到一院子中间时,一个七八十岁的越南老头拄着手杖,晃晃悠悠地从室内走了出来,用手挥舞着向我们示意,可能是叫我们不要打他,他没有武器。

突然,室内冲出一个老太婆掏出一颗手榴弹向我们扔来。走在最前面的团部卢做事就地被炸死,几个战友受伤,走在前面的战友没想更多,端起冲锋枪,一梭子弹全打在那两人身上,立即毙命。随后,我们一同前往屋内搜查。

在搜查中,我们惊讶地发现,室内机枪、60炮、地雷、手榴弹等通例武器样样都有,大家被吓坏了。当天晚上,我们在走一段山路时被敌人发现,前面传来口令:“向后传,前面发现敌情,千万别发出响声”。

绝不夸张地说,走在我前面的谁人战友(冯中华),每走一步约莫需要几秒钟。就这样,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我觉察情况差池,我们已经落后了,走了很久仍见不到队伍,与前后都失去了联系。此时我真的心急如焚,但没有此外措施,只好硬着头皮与副班长(姚宝林,山东人)商量3人突围方案。

我说:“副班长、现在只有我们3人,我们必须继续前进,不能与敌人硬打,如果我受重伤,你可不管,我会用手榴弹竣事生命;如果你受轻伤,我只管把你带走。”他说:“对,快走。

”因为在3月12日后,我们受伤的战友在来不及抢救时,就被越军活活用军刀割死,手段相当残忍。没走多远,我和副班长在遇一河沟时听见了响声,又与副班长商量渡河方案,突然,“扑通”一声,适才走得超级慢的谁人战友也跑步遇上了,他一到就摔了一跤,我们一时大为紧张,那冲锋枪重重地掉到石头上的响声一下惊动了不远处乡村里的狗,那狗“嗷、嗷嗷”叫着向我们仆来,河沟上面公路上的敌人也打着手电向我们走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随手在河滨捡了一块石头向河的下游扔去。在引开狗和敌军视线之后,我们拼命地往山上跑。

跑呀、跑呀……当我们跑得头昏眼花、实在跑不动倒在地上休息时,真的像死人一样,汗水完全湿透了衣服。我的妈呀、好惊险!我又捡回了一条性命。说实话,脱离大队伍后,要生存就要靠自己了。我们其时都是十八、九岁的青年,都未履历过如此险恶的情况,我们焦虑、恐慌地看着对方。

天快亮的时候,我举头望着异国的夜空,找到了北斗星,对副班长说:祖国就在北斗星偏东45度的偏向上,只要沿着这个偏向走下去就能回到祖国。于是,我们3人在异国他乡又开始了艰险的突围,寻找我们的回国之路。由于我们是在突围,在没有冲出敌人的重重困绕之前,死神随时随地都在向我们招手。不知为什么这么倒霉,3月14日下午,我们在跋涉一座大山时,在半山腰遇到了几个越南妇女往山下走。

其时我们只有3人,而且是一条独路。是前进还是退却?我们其时真的畏惧极了。越南女民兵她们每人提着一个提篮,上面用毛巾盖着,不知内里是什么工具。

我其时心想,预计她们也怕我们。于是,我们兴起勇气继续往前走,但眼睛一直盯着对方,那子弹上了膛、并打开保险的枪口也瞄准着她们,只要她们一动,我们就先发制人、给她们一梭子。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已往,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停缩短,心跳也在不停增加,当我们与她们擦肩而过时,可以肯定地说,就似乎一只羊从一头狮子嘴边途经而没有被狮子吃掉一样,双方都被吓出一身冷汗。

走过之后,双方硬是用眼光将对方送到止境,都怕对方返回开枪。还好,这几个越南妇女没有对我们下手。战时的越南,可以说是全民皆兵,许多男女老小的村民都带有枪支,随时准备袭击我军那次战争,我们特务连的装备与一般步兵有些区别。

除了基本的单兵保障装备装具外,我们是每人配56式(折叠式)铁托冲锋枪1支。其他步兵战士一律配56式步枪。

3个备用弹夹,170发子弹,4颗手榴弹。队伍从四川出发的头一天,上级给我团配了1支较为先进的试验武器——无声(微声)冲锋枪,160发子弹,由我连2排的二班长、侦察兵——阮少文同志使用。

厥后由于我团遭敌伏击,阮少文牺牲了,那支全团唯一的无声(微声)便落到敌人手里。3月14日晚上,我们好不容易在一座半山腰上找到了大队伍,幸亏我们没有从哨所经由,要否则也有可能被战友误伤或打死。因为参战队伍天天统一有一个口令。而口令又分普通口令和特别口令两种。

普通口令由一个单词组成,特别口令由一个成语组成(例如:当晚普通口令为“团结”,那么在哨兵将枪口瞄准你后问口令:你必须回覆“团”;如果你是自己人,你就马上叫他回令,他回覆“结”。然后双方就会将枪放下。否则就先发制人,给你一枪)。因我们已经落后一天多了,基础就无法知道口令。

然后我们就迅速寻找有利地形暂时隐蔽起来,准备大睡一觉。但没有运气,刚睡着不久,突然,我在睡梦中听到哨兵问口令,而对方基础回覆不上,随后就你一枪,我一枪,约莫打了六七枪之后,大队伍以为是敌人,于是,夜黑暗漫山遍野枪声大作,劈面值班机枪的子弹像下雨一样全部向我们山腰射来。又是睡在我身旁的谁人战友(冯中华)爬起来端起冲锋枪“哒哒——哒哒哒——”猛扫一通。

副班长立即高声喊道:“冯中华,你在干什么?别乱开枪!”他说:“快,敌人冲上来了!”于是,我和副班长立刻将他抱住并压在地上,叫他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而且主要是怕袒露目的。也许是受到战争的惊吓,加上神经的高度紧张,纷歧会,他又把身上的4颗手榴弹全部投了出去,不知炸死了几多战友和民兵。

发现情况差池,睡在我左上方几米远的团长听到是自己在打自己人后,马上气愤地站起来大喝一声:“你们不要打了!都是自己人,赶忙停火!”那些干部听到团长的声音后,立刻下令士兵停火。如再打几分钟,我们必死无疑。停火之后,我们发现团部的收发——李健(排级干部)受伤严重。

子弹从臀部进去,从肩膀出来(其时是在睡觉),因流血过多,晕死已往,我们以为他牺牲了,就把他用雨衣包好后(面向中国)就地埋葬了。天亮之后,队伍准备出发,继续突围。

由于没有发现敌情,团长就叫各连和民兵把昨晚伤亡的人员抬走,包罗尸体。谁知,李健被挖起来后并没有牺牲,两个民兵把他抬了回来。至今还在世,只是走路有点影响。

3月15日下午,我们终于突围出来,当我们在距离近千米的地方,见到了劈面山头上的大队伍时,心里无比兴奋。太好了,我们总算在世出来了!我们在与本师的450团和41军的部门战友一起会师后,上级下令我们原地休息、待命。

随后,连长叫我们把师、团首长休息的山洞找好,摆设好侦察警戒。我很清楚地记得,我是和我们排长郑世彬、副连长腾书申(河南人、现任河南平顶山市公安局副局长)一起突围出来的。连长和通讯员被打散,3班和2排就更不用说了,因为1班全部门别担任团首长们随身警卫,2排全部门别担任各主攻连队尖刀班在前面执行侦察任务。

所以其时我们一起突围出来的只有警卫1班、2班以及工兵排的几个战友共20余人。在我的心中,我们副连长腾书申是一名很优秀的侦察兵。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满脸的络腮胡,无论擒拿、反擒拿或格斗,他都是数一数二的,军事地形学相当熟悉,射击技术相当过硬,30米内用手枪打头靶,基本上百发百中。

在这次战斗中,他荣立三等功,回国后提升为连长。突围出来后,由于大部门人都饿得头昏眼花,为了暂时解决肚子的饥饿,大家便开始进村寻食。我们找遍了整过乡村,发现这个乡村只有十几户人家。

年轻人和小孩子早已跑光,留下的都是一些老人和中暮年妇女。在谁人小乡村,堆集了许多物资,除了军事物资外,另有许多民用物资。

如中国援助的大米、自行车、贵州安顺的蜡染布、赤水的竹筷等,大部门是中国制造。我瞥见一位兄弟队伍的战友正在骑着一辆自行车在兜圈子,手也痒了。

【在胡志明小道上行进的北越士兵,早在援越抗法时,中方就援助北越大批自行车,厥后成为胡志明小道上主要运输工具之一】于是,我也找了一辆自行车,跳了上去,低头一看,车身上清清楚楚,“永久牌”“中国制造”,又是我们支援的!一骑起来,马上感受这辆自行车比海内的要好用得多,无论是整车的钢材质量、手感舒适及轻巧度,都要比海内的同类自行车要好。于是,心里很不舒服,中国的好工具都送到越南来了,可他们还向我们开枪、开炮!纷歧会,不知那里传来一个消息,叫每个连派一小我私家去领刚杀的猪肉,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我的天呀,一个团分一头猪怎么分呀?于是大家就自己动手,村子里家禽、猪、牛和马样样都有,真的是各尽所需,任其选择。开始时都是用枪打,厥后人多了怕误伤战友,就用砍刀。

我就和两个战友去抓一头猪,我们两人各拉一只猪后脚,另一战友就用砍刀划开猪的屁股,把皮破了之后割掉一块瘦肉又把猪放了。有的为了利便,就去捉家禽,没有砍刀的战友捉抵家禽后就用手把头揪几十转,直抵家禽死去为止。回来后就用弹药箱当柴、压缩饼干桶当锅,用水煮来吃。由于没有盐,我们又去黎民家里搜。

在一个山洞里,我们发现了几箩筐大米,但越南人也不憨,他们用稻子与大米混淆在一起,一样一半,基础无法吃。我又用手往筐底伸抓,突然,筐中显出一个碗口巨细的工具,我以为是地雷,就叫工兵排的来探测,效果不是金属。太好了,是一碗猪肉!我兴奋地把它拿回来。

还没来得及吃,而且桶里的猪肉也没有煮熟。后勤保障队伍就送来了大量的“青刀豆、猪肉罐头、压缩饼干”等等食品。随后,上级下令我们马上把打死的家禽、未煮熟的猪肉通通就地用土埋好,不让越南人看到。

【2015年10月初,作者重返越南,拍摄的越南民房。公路旁的民房,还是当年的老样子,装修质料仍是泥和竹,没有丝毫变化】当天下午,我们在公路上等车回国时,由于接我们大队伍的卡车还未到达,我就和战友(老乡)钟仁富前往河滨喝水,也未曾意料会发生什么意外,基础就没有任何预防的心理。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在我正准备低头喝水的同时,旁边一水碾房里突然站起来一个越南老头,说时尽,那时快。

我迅速起身调转枪口瞄准他:“热呆连(举起手来)!灯依(姆)(不要动)!”那老头听懂后,就用手比划着肚子,可能是叫我不要打他,他是来河滨淘米的。在我们搜身确认没有武器后,他就把我们带到马路上面的家里。在这个老头家里,我们还看到了《毛主席语录》《列宁选节》等书籍,看样子他到过中国,也认得部门中文。因为对于我们的一些话,他也不时有颔首、发声等表现,而这种颔首与其它反映不是盲目应和的,是与我们的表达意义相对应的。

从他的心情和行动来看,这越南老头基本能听懂我说的话。走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开枪打他,而且还和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随后我就和钟仁富讲,要是那老头真的有枪我们就完了。

上世纪七十年月的越南人(资料照片)越南的妇女比力有特点,一个个长得黑,脖子较长,脸儿也较圆,个子却高的高,矮的矮。越南人的生活习俗也有很奇特的地方,好比农民的粮食不像我们海内的农民,是把稻子、玉米碾成粒后晒干放好,而是把粮食一串串地吊在房梁上,要吃时才拿到小礁子里舂出米来。

(五)凯旋:我们连出国作战90多人,第一批仅20多人回国,秘密员漏译电报酿成悲剧,受到军事法庭审判3月16日上午,我团的大部门官兵在越南艰难地熬过了生与死的十天十夜的磨练之后,终于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乘若干辆大卡车排着整齐的队伍沿公路从广西那坡县平孟关凯旋回国了。一踏上祖国的土地,就受到当地群众的热烈接待。

在抬头挺立的平孟关口,在绿树成荫的乡村,在队伍回撤所经由的要道和路口上,随处是青松枝扎的凯旋门。沿途群众锣鼓喧天,彩旗招展。

各族人民穿着鲜艳的服装载歌载舞,像欢庆盛大节日一样迎接凯旋的英雄队伍。当一辆辆英勇的战车和披着绿色伪装网的卡车,满载栉风沐雨的战士,拖着大炮,威风凛凛地开过来的时候,当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战士迈着整齐的程序,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凯旋门下走过的时候,早就迎候在公路两旁的各族群众,便一齐拥上前去。1979年3月16日,我150师从平孟关口回国时的真实镜头(刘林楷摄),作者也在队伍之中无比激动地表达他们对子弟兵的深情厚谊。身着各族服装的女人们跳起了欢喜的舞蹈,小伙子们把锣鼓敲得震天动地,少先队员们把心爱的红领巾佩带在炮口上,把一把把五彩纸花像迎接新娘一样撒在坦克上、卡车上,撒在战士们身上;大爹大妈热情地召唤着,把热腾腾的茶水送到战士们手上,把新鲜的香蕉、油炸的花生米、洗净切好的甘蔗、染成红色的熟鸡蛋……硬塞到战士们的衣袋和挎包里。

欢呼声和鞭炮声,此起彼伏,耐久不息。在自卫还击作战中,我们的战士不管遇到什么艰难险阻,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当我们走进平孟关看到五星红旗,看到用金字写着接待、致敬的大幅口号,看到前来接待的祖国亲人时,便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花。

下车后,当地许多女中学生就跑上来抢水壶给我们装水,抢不到的就哭,专门给我们准备的鸡蛋、甘蔗等种种慰问品送不出去的也要哭。到场接待仪式的女人们看到我们都露出会意的微笑。

由于我们这些入越作战近十天的干部战士,一路风雨兼程,摸爬滚打,雨水、汗水和血水混淆在一起,那身礼服早已牛皮一般,又脏又硬,脸上只有两只眼球是白的。就这样,我们于3月16日下午终于回到了祖国。回国后的当天晚上,连队卖力留守的副指导员李昌久开始发放包裹,当他叫到阮少文、卢晓贵、刘怀利等大部门十天前都还在世的兄弟一下子无人应答时,他的双眼湿润了,声音也开始哆嗦……于是,他哭泣着对我们说:“兄弟们,包裹全都在这间屋里,你们自己认领吧!”他实在念不下去了,因为我们连出国作战时的90多名官兵,而当天一起回国的只有20多人。另外有少数失去联系的战士经由艰辛跋涉,在战后一两个星期陆续归队,虽然被折磨得体无完肤,但总算躲过了被俘的厄运。

“钢铁战士”肖家喜如我团一营身受重伤的战士(给养员)肖家喜,在我们3月16日回国后,他一小我私家在越南拼死突围,凭着顽强的毅力终于在3月24日才回到了我们的祖国,后被军委授予“钢铁战士”荣誉称呼。他的那支56式半自动步枪、4颗手榴弹以及在越南吃的折耳根,至今仍收藏于军事博物馆。1985年50军打消番号后,肖家喜出任第13团体戎衣甲旅副旅长。

厥后,他转业后被摆设在成都金牛区国税一分局事情。在这场战争中,我团另有两名战士被军委授予英雄称呼:一个是模范卫生员郭雪成;再一个就是二级战斗英雄闵中友。

战斗英雄闵中友本文作者、50军150师448团特务连战士李昌茂与同乡战友陈绍美(义士)战前合影后据相识,造成448团损失惨重的真正原因,主要是一份电报未翻译转达。也就是在3月12日我团被困绕后,东线总指挥许世友急电下令我们沿着41军穿插时攻打的门路,反偏向从敌人枪口下面举行突围,要不就将我们与敌人一道,用炮火同归于尽。

此事我至今记得特别清楚,因为我在特务连,随时都和团部指挥员在一起,所以我听到了这一消息,其时已作好了牺牲的最后准备。谁知道,当天下午,军委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又急电下令我们往高平偏向沿途返回,而且调配了大量军车在高平省城期待,将我们接送回国。令人不行思议的是,追随我们一同作战的师秘密科秘密员收到这份电报后,自认为是一般普通电报,因为进攻战斗已经竣事,现在大家都在想法如何突围?岂非上级又下令我们与敌人硬拼?况且后勤供应线已被切断,不外乎就是叫我们保持联系、注意宁静而已!因而就没有翻译这份事关全团上千名官兵的急电,最终导致了我团在越南越走越远,越打越散,人员越来越少,战斗力越来越弱,失去联系的官兵越来越多。

最终以失踪300多人、被俘200多人为价格竣事了这场战争。谁人秘密员回国后,也受到了成都军区军事法庭的审判。

【战后30年,本文作者、50军150师448团特务连战士李昌茂(右一)找到的老连长唐德贵(右二)与副指导员李昌久(中)】回国之后,为制止影响士气,中方没有通报我448团200多人被俘一事。越方却把这些战俘押到外国记者眼前,放肆照相报道,其中最著名的一张照片,是一名越南女民兵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押解他们的情景。

一名越南女民兵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押解我军俘虏河内“越南之声”广播电台也很快编排了一个名为“向亲属报平安”的特别节目,每晚摆设两三名我方战俘讲话,自报姓名、籍贯、队伍番号、职务以及被俘后所受优待等等,以图瓦解我军官兵意志。其时,“前指”的军官急于相识情况,都掉臂“严禁收听敌台”的下令,私下偷听。其间或许会有人听到熟人的名字,更是感伤不已。而我团则纷歧样,上级还特意叫我们摆设专职人员在团部办公室统一收听,每人桌上放有各连失踪人员的名单,听到后,就将他们的名字用笔划上,核实后就向团长陈诉。

(六)战俘:我军共239人被俘,其中我团202人,2个副军长受处分1979年3月,战争竣事后双方到底有几多人被俘肯定是说不清楚的。直到硝烟散尽的1979年4月,征战双方互报战俘名单,中刚刚知道:我军在这次“自卫还击,守卫边疆”的战斗中总共有239人被俘(我团就有202人),其中一人因伤病死于羁押期间,实际交付遣返者为238人。

4月下旬,在越南宣布中方全部被俘人员名单之后,我团就将没有名单的300多人列为失踪人员。其中就有我们贵州省开阳县的王应文、尤光连、皮学健、鄢国友、葛开国、罗军华、陈绍美、刘志友等。

后经网络搜索、资料查找和笔者2011年5月实地考证,与我一起入伍的贵州省开阳县战友,在广西偏向作战时牺牲的义士只有蒙辉煌(开阳县羊场区人,53357队伍战士。团员,1979年3月牺牲,终年21岁。葬于广西宁明县义士陵园二区十三排八号)和王定昌(开阳县冯三区人,56045队伍九连战士,1979年3月牺牲,终年21岁,追认为党员,荣记三等功。现埋葬于广西龙州义士陵园一区九排十七号)被运回祖国,其余的至今在下落不明。

因为现在在广西所有义士陵园没有他们的墓碑。本文作者李昌茂到龙州义士陵园探望战友,这里埋葬着150师在越南牺牲的几百位义士1979年5月,春寒料峭的季节终于已往,转眼又到了百花盛开的初夏,我被俘的战友们终于熬到了获释回国的日子。5月21日,两国在广西凭祥市友谊关前的“零公里处”交流了第一批战俘。6月22日是双方商定的最后一个换俘日,也是第五次交流战俘。

遣返的人数也最多。现场越发热闹。我方在高峻的友谊关关楼悬挂两条大字口号:“热烈接待同志们回到祖国的怀抱!”“向回归的同志们致以亲切的慰问!”营造出泱泱大国敞开胸襟的气氛。

交流事情完成后,我方归来的238名官兵经由医院体检治疗后,全部送到位于广西南宁市郊吴圩机场的“学习班”。我团的组织人是王副团长。在这里,他们接受组织摆设的教育和审查,每小我私家都详细讲述了自己被俘的经由以及被越方羁押期间的体现,同时印证他人的相关行为。

我方被俘人员1980年2月的一天晚饭后,我们听说那些被俘的战友今天就要回来了,大家兴奋得跑到团部门口去迎接,因为我有几个老乡和同学在那队伍之列,我们都希望在第一时间去看看那些在越南和广西生活了近一年的战友,我也加入到了谁人接待的行列。在那天的黄昏时分,十多辆“大解放”卡车拉着他们的被装和行李开进了团部大门,我们欢呼着,向他们招手致意!当天晚上,我们贵州老乡和被俘回来的老乡整整聊了一个晚上,气氛一直很沉闷。

我们问得最多的是,他们是如何被俘的?在越南受了些什么罪?在广西学了些什么,等等。讲述中,他们不时从心田深处流出痛苦而屈辱的泪水。他们说,在与大队伍失去联系,被越军困绕后,在断水断粮的情况下,只幸亏原地等候救援。

在厥后的几天里,由于没有干粮和水,他们连吃野草、吃树皮都吞不下,小便解不出,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反抗力,人人疲惫不堪。越军在高地监视伏击我军(资料照)3月18日,其时尚有一点力气的4排排长准备带两名战士下山去侦察敌情,搞水上山,为最后突围缔造条件,可是行动没有乐成。时至3月19日上午,他们在与越军鏖战了7天7夜之后,敌人向他们实施了扑灭性攻击,在敌人猛烈的炮火攻击下死的死、伤的伤,所剩人员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落入对手,当了战俘(包罗我团一名副顾问长)。他们说,在越南确实受到了非人般的折磨,当天被俘后,就被越军用八号铁丝把他们绑在卡车车厢上,双眼被布条绑着。

几个小时后,他们被拉到一个似乎是越南牢狱的地方,然后交由越军看守。在越南,他们被关押的地方共换了五六次,给的食品大多是包谷(玉米面)、面粉、南瓜等,而且还叫他们自己做。在越南牢狱,看守他们的士兵三分之一都是女兵。

半年之后,审查事情全部竣事。238人中,大部门士兵继续留在原队伍直至服役期满。但都按要求填了一张《被俘人员挂号表》。

我想这张表可能今天还在他们的档案里吧!至于今天这些人的下落和现状,我也知道一些。好比我县被俘的几名战友中,三分之二已经病故,另有唯一的一个是我的同学,现在我们经常联系。

但都听说过,他们回抵家乡后多数为人低调,时时到处小心审慎。对军官的处置惩罚要严厉得多,除数名有叛变行为的被判刑外,全部清理出队伍,大多数人带着有污点的人事档案转业回原籍,不少人受随处分。但我深信,当年能听从祖国的召唤,有勇气抄起一支枪跨过疆域,特别是我们这些年轻的、十八九岁的男儿,就不愧为英雄。

据相识,战后,第一副总顾问长杨勇亲临队伍总结此战,50军关副军长被革职,刘副军长被降职,侯副政委被党内警告。我团8连指导员冯增敏、1机连连长李宁静被遣返后划分被判处有期徒刑。

1985年,50军打消番号,150师不复存在。(七)休整:我在供销社事情的女友,听到我“不幸”的消息后,马上与他人建设恋爱关系战争竣事、回国后的一个多月里,由于我团仍有部门官兵未能回来,基础不知道他们的生死情况,因而上级下令我们不能与家人通信。

这是军令,不得违反。在这期间,我家乡有家人到场战争的眷属都陆续收到了从广西或云南前线寄回的家信,有报平安的,有报阵亡消息的,也有报立功喜报的,但只有我们公社一起入伍的9人中被分配到448团参战的7人家里,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们天天四处探询有关战争的消息或民间种种听说。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传错了消息,或者有人居心捣乱,说我已经牺牲,而且还说得有根有据,包罗我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等,在我家乡传得家喻户晓。我母亲听到这一消息后,天天以泪洗脸,不仅吃不下饭,睡欠好觉,而且天天还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几公里外的邮电局去查收信件,天天都要等邮车到了、邮递员把信件拆分确认没有我的家信之后才失望地回去。

我在供销社事情的女友,在听到这一“不幸”消息后,在未举行任何核实的情况下,就马上与他人建设了新的恋爱关系。厥后我听到这一消息后,很是气愤。我父亲除了天天坚持事情外,晚上还要打远程电话到广西四处查找我的下落。约莫十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我父亲终于听到了我在广西宁明县的声音。

大家知道,那时候小我私家是没有通讯工具的。打远程电话都是有线电话,都要通过贵州转广西,再由广西转队伍。当我接到电话时,至少通过了近十个总机的人工转接才气接听。

其时我父亲基础不相信我没有受伤。厥后,在我们队伍1979年5月17日从广西启程返回四川时,他到贵阳火车东站等了几天几夜,而且居然在一无联系方式,二无时间所在,三无任何标志的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我,其难度之大不言而喻,硬是亲自见到我了,才放心回去。真是可怜天下怙恃心啊!本文作者、50军150师448团特务连战士李昌茂的父亲到队伍探望儿子,与战友们合影在广西休整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基本没有什么训练任务,天天除了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慰问团外,就是白昼看演出,晚上看影戏。我们看演出的地方多数是在明江中学的大操场。

前来广西探望我们的第一批代表团是王震、著名歌颂家郭兰英等。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新中国第一代歌颂家郭兰英其时给我们唱了两首歌曲,其中一首是六十年月最受接待的《南泥湾》,而另一首则是七十年月感动了亿万人民群众的影戏《上甘岭》主题曲《我的祖国》。

虽然郭老当年已年满50,但她其时的妆扮仍和年轻时一样,她仍身着一条蓝色的小围腰,与青年时代没有什么两样。当她唱完两首歌曲后,我们台下的官兵掌声雷鸣,许多人都站起来脱离了自己的位子,就是想看得再清楚些,离得再近一些。

演出竣事后,为了满足宽大官兵的愿望,她还下台和我们一一握手,互致问候。第二批前来探望我们的有陶铸夫人、二炮文工团等。在全国各地送到队伍的慰问品中,大部门都是其时最好吃的。

如猪肉、鸡蛋、各种罐头、白糖等,其数量绝不夸张地说,都是以车为单元。那一车又一车的鸡蛋、白糖和甘蔗,我们基础吃不完,就分给我们所住的农户家。他们也沾光不少。

除此之外,另有大量的鞋垫,而且大部门鞋垫上都绣有“送给新一代最可爱的人”几个大字。除了慰问团送的一条枕巾、一只口杯、一枚纪念章、一支盒装钢笔外,广西和四川两省均划分送给我们每人一件印有“自卫还击守卫边疆胜利纪念”的白色背心。在广西前线,当地林林总总的车辆只要看到队伍车辆就远远地靠右停下让路,没有谁去按喇叭。

尤其是扎着红领巾的少先队员看到我们的时候,都是恭敬重敬的敬一个队礼,道一声:“解放军叔叔好,你们辛苦了!”惹得我们忙不迭地回礼并感动得想哭。在广西,我们武士享受了不少优待:如坐公共汽车不要钱,也没有人挤,人们恭敬重敬的让我们优先上车,并纷纷让座;进公园、看影戏都不收我们的门票。

(八)后记:祈愿人们不要忘记,有300多名勇士在异国他乡的越南至今下落不明一晃41年已往了,那悲壮的一幕幕,已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步在人们影象中淡去。当年那些经由战争洗礼的、曾经燃烧的光秃秃的森林早已恢复勃勃生机,昔日战火纷飞的战场如今早已变为购销两旺的疆域商业市场。

祈愿人们不要忘记,有300多名勇士在异国他乡的越南至今下落不明,200多名被俘的战友曾被打下屈辱的烙印。2011年5月上旬,在几个战友的配合倡议下,我们终于来到了当年在广西待命和接触回国后休整的地方,并到宁明、龙州和法卡山等义士陵园举行了悼念。

第一次到义士纪念碑前敬献花圈,为在此甜睡了32年的战友上香、点烛、烧纸钱、化祭品等,祈祷他们在天堂一路走好!总算完成了我的一桩心愿。可是,也有一个小小的遗憾:在广西所有义士陵园里,我至今还没有找到王应文、尤光连、皮学健、鄢国友、葛开国、罗军华、陈绍美、刘志友等部门战友的墓碑,因为他们与我都是一起从开阳县入伍的。我对他们太熟悉、太相识了,他们的音容笑貌至今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他们至今仍长眠在异国他乡的越南领土。

让我们永远记着、永远纪念那些为了祖国而献出名贵生命的战士吧!2012年3月23日,我又领导原150师贵阳籍的部门参战老兵及眷属,再次来到广西宁明、龙州等地义士陵园,满足了部门战友和义士眷属多年的强烈愿望,见到了曾经一起出国并肩作战战友和自己亲人的墓碑。在这次到广西的义士亲属中,有一家6人在听到我们要到广西为义士扫墓的消息后,真是喜出望外,硬是强行要求加入我们的队伍,求求我一定要带他们一家去广西,找他们失踪多年的亲人。可是很是遗憾,在我们队伍埋葬的几个义士陵园,翻遍了所有的义士名单、找遍了所有的义士墓碑,均查无此人(贵州清镇的陈和权)。

他的大姐还带着母亲和家人的期盼,在每处都未找到后就放声痛哭。特别让人揪心的是,她大姐在我的领导下,来到离越南领土最近的友谊关外零公里处。

我说劈面就是越南,这里离你弟弟最近。陈大姐先是用期盼的眼光深沉地注视着越南的领土,缄默沉静不语,随后就失声痛哭,简直哭得悲痛欲绝——弟弟呀!你到底在那里?我们一家人盼你三十多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呀?妈妈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她说这一生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亲眼看一看你的墓碑。我们家这次来了6人都未找到,你叫我们回去怎么向母亲交待呀?这次到广西扫墓,我们感伤深刻。

其一是感动了军嫂,有一位老师在与我们从广西扫墓回来后,晚上一人在被褥里哭,弄得她丈夫不知所措,还以为是这次扫墓没有照顾好她。效果一问,她说不是的。是你们的战友牺牲得太年轻了,最小的才17岁。

比我们上大学的女儿还小。第二天她在学校把情况讲给同事和学生们听后,同事们哭了、学生们也哭了。

从那以后,这位从来不上网的老师晚上只要有空,她就天天上《军魂网》。其二,是改变了妻子对老公的看法。

一位在企业上班的军嫂在与老公扫墓回来后,当晚在餐桌上向后代们宣布:从今天起,你爸爸不再受每月200元香烟钱的限制了,而且必须尊重他、孝敬他。他能在战场上受伤后回到了祖国,活到了今天,太不容易了。

1979年的那场战争,虽然时间不长,但给我留下了太多的难过的人生履历、太多的回忆、太多的思考。通过对那场战争的回忆,和实地祭拜义士陵园,真是感伤万千!【深耕战争史,弘扬正能量,接待各方投稿,私信必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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